星期三, 2月 28, 2007

青春歌未央

有人說:青春是一部「未央歌」,何不提起你(妳)多情的筆,為荳蔻年華譜曲;學學夏蟬吧!!!讓我們的歌聲不歇。

當東風揚起,
滿城杜鵑爆出這一季燦爛,
這裡沒有杜宇的哀啼,
滿是動人的花悸。

含笑掬取馨香盈袖,
桂花挹芬清香遠颺,
悄悄地-
愁緒爬滿相思樹頭;
黃色的小花是回憶的彩裳,
寄語畫滿白千層裡,
斑白的外皮是情意的信籤。

誰知西風與落葉輕觸,
惹得落紅滿徑,
落桐飄如遠年的回音,
也帶走了金華歲月。

莫嘆西風無情!
須知落英化為春泥更護花。
何不學學倜儻的李青蓮,
獨佇漢江畔,
狂歌稱年少,
斯人已逝,
楚歌依舊。

摭拾春泥遺跡,
審視秋葉圖騰,
是歲月翻滾的誥語;
俯勘雪泥鴻爪,
傾聽雁的呢喃,
是季節變換的天機。

西風蝕我記憶,
使過往的春天都覆滿落葉;
但東風浸我相思,
將蒼白的記憶染綠。

讓那首青春狂曲歌未央,
讓我們的跫音成為千古絕響…

星期一, 2月 26, 2007

望春風



寫於二二八和平紀念日前夕


二二八事件發生至今已屆六十年,一直被認為一場族群對立的悲劇;以前威權統治時代,一直被視為政治禁忌,大家噤若寒蟬,深怕身陷白色恐怖的的泥沼中,隨著威權的瓦解,人民試著去揭開歷史的真相,但當年的主事者早已作古,秘辛也隨之歸於塵土;再多的譴責與責難,喚不回逝去的英靈。

當年一個的偶發的地方事件,竟然演變成全台的歷史悲劇,其實歷史事件的發生絕非單純的一種原因,而是有多個錯綜複雜,互為因果的因素,才能擦撞出歷史的火花;如果將所有的功過推諉加諸於單一個人的身上,這是有欠公允,也是不負責任的作法。

歷史事件只是歲月流轉過程中的偶發過程結果,悠悠歲月不會因為因任一歷史事件而暫停或終止。

歷史通常是一場可怕的錯誤,帶給人們無窮的災難,時間是最佳療傷的良方,可以慢慢撫平受難者的傷口,如果舊事重提,無異是在傷口灑鹽,讓傷者更加地痛苦。

歷史往往只有悲情,沒有真相;歷史是主觀的,正所謂董狐之筆,孰能貴之,孰能賤之;人生的一切悲歡離合,終將淹沒於歲月的洪流裡。

紀念非仇視,如果自己身陷在仇恨之中,不能自拔,試問古今多少歷史悲劇,如何能夠一一血債血償呢?歷史是宏觀的,不是偏狹的;歷史正像一面銅鏡,照著古代,也照著今塵,我們因作為借鏡,引以為戒。

此時此刻,二月的寒風將息,三月的春風再起,平地的櫻樹正恣情地綻放著紅裡帶白的花朵,不啻象徵著和平與血腥,全憑賞花者的心情,

星期日, 2月 25, 2007

喜見新綠

近來天氣乍暖還寒,信步來到附近的稻田,發現已駐滿圳水,秧苗正長,一片綠油油的景象;遠處竹林深處的水塘裡,白亮帥氣的成鴨正帶著黃毛茸茸的小鴨,載浮載沉其中,時而低吟,時而高吭,好不自在快活,正所謂春江水暖,鴨先知。

過年前,閒來無事,到蓮花舫走了一趟,驚見原本光禿禿的草地,冒出了幾棵綠芽,新年春雨過後,再度造訪蓮花舫,只見草地裡爆出一片黃綠,到處綠意盎然;一旁的蓮花池也不甘寂寞,池中原本只有稀疏的殘株,如今三兩株青翠欲滴的荷葉冒出水面,中間夾雜著一朵朵粉嫩嬌羞、含苞待放的蓮花,偶爾,一身黑色的蝌蚪穿梭其間,悠然自得,這時飛來幾隻白鷺鷥,停佇池中的噴水池,弄縐了一池的春水。

東邊柵欄裡的兔子,也褪去了略顯骯髒的灰毛,換上潔淨的白毛。
這一切的準備,都是為了迎接春天的到來;

假期即將結束,讀國小的兒子正愁寒假作業尚未完成,題目是畫出寒假中最快樂的一件事;突然靈光一閃,找出剛洗好的照片,翻出其中一張照片,是之前全家同遊蓮花舫時所攝-雲淡風輕的春日午後,一座橘紅色偌大復古的牛車,上面站著三個笑容如陽光般燦爛的小孩,比出各種可愛勝利的手勢,背景是一片無限延伸的綠,是淺綠、草綠、深綠、墨綠,在陽光的照射下,組成一種莫可名狀,令人感動的綠,嗅出是一種青春的氣息,看出是一種希望的表徵,是一種喜見新綠的幸福,在在都顯示春天來了,直覺春天真好。

星期三, 2月 07, 2007

南海遺事

(一)美麗的印度支那

重巒的青山,點點的帆影;
潑墨灑在湛藍的湄公河上。

遙遠卻親切的國度! ! !
橫躺於南海邊的處子,
不施粉黛,清麗脫俗。

大漢帝國足跡已杳,法蘭西馬蹄聲遠;
歲月不著痕跡,依然故我。

(二)神秘的印度支那

斑駁的宮牆,褪色的金瓦,
凝脂的護城河水,反射六朝金粉;
嗚咽的宗廟鐘聲,訴說一頁滄桑。

古老而文明的國度! ! !
舊王朝傾頹;新王朝興起,
世世代代、歲歲年年。

不變的是那江水悠悠…

(三)殘破的印度支那

那一年的槍響,註定雲要開始流浪,
雲絮飄過紅河、南海,
一會向東,一會忽西,
為著尋覓落腳的「迦南地」。

由於雲朵出走,
天空顯得陰霾;
青山變得蒼老,
湄公河湛藍不再。

為了喚得白雲歸,
昔日的南海姑娘,
抹上一層又一層的濃妝,
但-
濃妝下的雙眸,
依稀可辨一條又一條歲月刻畫的魚尾紋。

(四)嶄新的印度支那

矗立的高樓,繁華的港灣,
艷陽再度登臨南海上。

一隻蓄勢待發的孤雛;浴火重生的鳳凰,
振翼而飛,
解除厄運的魔咒,
衝破神話的桎梏,
航向一個燦爛的未來…

不管是含苞少女也好,
徐娘半老也行;
仍然是美艷照人,
丰采依舊。

星期二, 2月 06, 2007

守住這一季燦爛

不經意間,原本光禿禿的稻田,爆出一片亮黃。
黃橙橙的花海,三五間農舍點綴其間,
原夲寧靜的田野,整個熱鬧了起來。

湛藍的天空,金澄的大地,
像極了梵谷的陽光麥田。
油菜花,這微不足道的東西,
竟使人如此著迷,經常引來旁人的駐觀與讚嘆…

每年十二月底至隔年一月中,就可看到成群成片的油菜,油菜花沒有炫麗的外表,朵朵平凡的小小油菜花在冬季蕭瑟的田原間綻放,澄澄綿延成一片鮮黃燦亮的花海迤邐眼底時,那隨風搖曳的鵝黃色嫩綠,不由得令人驚艷,為其熱情洋溢的數大之美感動不已。

然而,在百花競放惹人愛憐的春臨人間之際,油菜花顯得並不起眼,卻是小小油菜花完成了她的平凡宿命,化成春泥做為滋養春耕農田”綠肥”的葬花時節。若以龔自珍的名句:「落花不是無情物,化做春泥更護花。」來形容油菜花,雖然有著幾許傷感,卻也是挺貼切的比喻。

油菜花是十字花科的草本植物,主要生產國是印度及加拿大,由於油菜花的嫩莖及葉可以食用,種子還可以榨油或當飼料,並且是寒冬裡最容易栽培的農做物,所以農民們常於農田冬季休耕期間在田裡灑上油菜籽,播種後約莫2個月便開出朵朵黃色的小花,等到第二年春天農民再將油菜耕入土中以增加土壤中的養分。油菜花形是由四枚花瓣,和一枚雌蕊和四枚長雄蕊,兩枚短雄蕊,所形成的小小花朵,花粉中含有豐富的花蜜,常引來翩翩彩蝶與小瓢蟲子飛舞於花間採蜜,雖頻添了鄉間田園自然繽紛的景致,卻也造成農人們後續春耕時除蟲的困擾,因此目前油菜花田的栽種面積已逐漸縮減。

望著逐漸消失的油菜花田,令人想提起畫筆,記錄下這珍貴的一切,記憶下這燦黃,因為事過境遷,或許十年後、百年後只能在畫中回憶追尋…

鄰居送來家鄉自種的油菜花,清脆爽口,全家讚不絕口;現代人吃膩山珍海味,卻對這不起眼的野味情有獨鍾。


星期日, 2月 04, 2007

水誥-二遊淡水河有感

(一)
第一次邂逅在麗日,
晃樣的江面是妳的微笑;
粼粼的波光是妳的祝福,
我徜徉在妳的歡笑裡。

妳我同是漂泊客-在水草深處萍聚,
沙渚上,白鷺與妳我作陪;
江海中,魚族為妳我獻唱。

妳有妳的方向,我有我的目標,
我將隨著水筆仔再度浪跡,
而大海是妳最終的歸宿。

揚帆出發的錨已經收起,
掬滿彩霞的紅暈,
滿載一船的愉悅,
我將離去,親愛的朋友。

(二)
第二次重逢在雨中,
起伏的江浪是妳的嗚咽;
汨汨的波濤是妳的訴怨,
一張千古蒙塵的臉,洗盡多少人間鉛華,
妳怨六朝金粉凝脂,滿是泥垢的沉積。

我走過沙洲,白鷺杳然;
我度過凌波,魚群失怙,
蒼茫間,竟然找不到容身之所。

妳我只是異群的孤雁,
擦身而過,
玄鳥終將南歸,我將振翼而去。

把烏雲裡的雨珠當作餞酒,
灑祭江水,
此去空水悠悠…
只剩獨抱琵琶得妳。


星期三, 1月 31, 2007

推倒心中的那道牆

參觀南投仁愛之家育幼所有感

說來慚愧,在南投生活了近四十年,竟然不知道這裡有這樣的一個地方,它靜靜地佇立在市郊僻靜的角落,並不顯眼,驅車經過,你很容易呼嘯而過,而忽略了它的存在。

從外面花花世界,進入仁愛之家的大門,感覺有點陌生不自然,隔著一道矮牆;竹籬花牆裡靜悄悄的,白淨的水泥地操場上三兩隻空鞦韆迎風輕輕的搖盪著,覺得牆裏牆外是兩個不同的世界,直到見著保育員親切燦爛的笑靨,才稍稍化解了彼此的隔閡,拉近大家的距離。

在保育員熱心的引導下,我們參觀了院內的各項設施,一開始,我們小心翼翼,深怕無心之舉,傷害院童的心靈,而院童對我們的突然造訪,也顯得有點手足無措,總覺得我們之間隔著一到無形的牆,保育員嗅著這股不尋常的氣氛,要我們自然放輕鬆,漸漸地,我們融入了院童的生活,而院童們對我們這些不速之客也解除了戒心,當見到院童們與我們的小孩在操場上,盡情的奔跑與恣意的嬉鬧,我感覺到彼此心中的那道牆已轟然倒下,已無距離與隔閡…

後來,大家聚集在餐廳,一起捏著紙黏土,大夥聚精會神,作品巧然成形,個個創意十足,誰說育幼院的小孩不如人,怎奈造化弄人,其實只要給予適當環境與教導,與一般孩子無異。

到了作品分享時間,剛開始院童顯得有點靦腆而不自然,經我們的鼓勵,最後個個變得自信滿滿、落落大方的與大家分享作品,所以他們真正需要的不是同情與憐憫,而是一視同仁,給予公平、平等的對待,外界給予的不是施捨憐憫,而是要扶助他們自立,獲得自尊。

最後,院方為了歡迎感謝我們的造訪,全體院童當場為我們獻唱,歌聲響起,猶如天籟,這是天國傳來的天使之音,聽著聽著…只見大家眼框泛著淚光,滿是不捨與疼惜。

整個活動在院童優美的歌聲中結束,曲終終將人散,該是分手道別的時候,望著外面空蕩蕩的操場,天空是如此的湛藍,延伸到牆外無限的空間;陽光是如此地燦爛,正無私地照著牆裡牆外,當走出育幼所的大門,驀然回首,發現高牆不見了,竟是平闊的草原和嬉鬧的孩童,我們一群人相視而笑,懷著感恩滿足的心情踏上歸途。

星期二, 1月 30, 2007

夜雨寄北

建醮是民間最大規模的一項宗教活動,而且也是最普遍的一個宗教活動,它具有祈求國泰民安,風調雨順的意義在,醮的種類極多,祭祈儀式也十分複雜,是最能完整展現民間信仰風貌的一項宗教活動,往往吸引了數以萬計的人來參加,熱鬧非凡,多彩多姿。

甲辰年,時序季冬,家鄉正舉辦十二年一度的建醮慶典,當然不能錯過。收拾簡單的行囊,坐車返鄉,一進市區即實施交通管制;辛勤的員警忙著疏導交通,熙熙攘的人潮,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鞭炮鑼鼓聲。

遶境法會開始,道士引領大批的信眾,徒步遶境祈福;由配天宮出發長列隊伍浩浩蕩蕩穿梭於各主要街道,一路上由各藝陣表演,有宋江陣、旗陣、跳鼓、督陣、十二婆姐陣、五虎將、南管、北管陣等六、七十個陣頭,熱鬧滾滾;

沿途,商店住家則供奉祭品,自設香案,焚香祭拜,祈求神明保祐合境平安。

巍然矗立七座醮壇,分別坐落不同的地點,代表不同的方位;皆用竹子或木材搭建而成,高十餘丈,分成三層或五層,每層都裝飾有精采的花鳥人物或民間傳統故事,並且加上電動花燈及五彩的霓虹燈飾,顯得五彩繽紛,美輪美奐。一旁裝飾華麗,口含柑橘的神豬是慶典上的壓軸,代表信徒最虔誠無私的供奉,總是吸引無數人的目光。

原本是麗日當空的午後,居然下起雨來。嘻鬧歡樂的街道,氣氛絲毫不因雨勢而稍歇。我隨著人潮走去,只見家家戶戶懸掛彩燈,路邊盡是攤販的擺設,雖比不上城市裡百貨公司的櫥窗,仍然琳瑯滿目,別有一番樸實的風味

看著看著,一個精緻的香包深深地吸引著我,記得,十二年前那次「做醮」,我與文義同樣走在這條街道上;那時,我剛上省一中,而文義卻因家貧無法繼續升學,即將到彰化當學徒。

一路,兩人默默地走著,空氣凝重的使人欲窒息,絲毫感染不到一絲歡樂的氣氛;走著走著,文義在一個掛滿香包的攤位前停下腳來,專注地挑選著,最後拿出一個藏青色、繡工典雅的香包,遞到我面前,語重心長地說道:「我母親說過,香包會保佑,給人帶來好運;往後你在台中唸書,而我將到彰化當學徒,不知何時再碰頭。以後見到它,就像見到我,想起過去那段珍貴的友誼吧!...」就這樣,失去音訊多年,他送的香包我依然帶著。

經過相思樹下土地公廟,拐進圳溝附近的田埂,這是以前最常去的地方。
走在田埂上,發現田裡乾凅無水,稻子早已收割,只剩一畦畦參差不齊的稻根殘存著,還有遠處一堆堆橫放的稻草堆。

記的小時候,每到此時,總是呼朋引伴在稻田裡"烤蕃薯",蕃薯是"無料"的,採自蕭姓祠堂旁邊那大片的蕃薯田,有一次失手,被蕭姓人家追趕,文義因個小跑不動,當場被捉住,害得她母親向人家賠錢道歉,而文義也被「禁足」好一陣子。

但事過境遷,我們仍不改其志,照樣在田裡就地取材,燒起稻草,再利用稻灰的餘溫,將辛苦取得的蕃薯埋入,將其慢慢悶熟;

通常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,我們一刻也不得閒,三人一組,玩起騎馬打仗,玩累了,脫掉鞋子,捲起褲管,紛紛跳入圳溝戲水捉魚,這裡產一種彩虹魚,在陽光直射下,呈現七彩顏色。

番薯也快燜熟了!拿起長長的竹竿,將番薯從稻草灰中翻出,這時番薯還直冒著煙呢,輕輕撥開,露出黃橙橙的薯肉,熱騰騰的香氣四溢,我們迫不及待地,就地狼吞虎嚥起來。

當望見夕陽慢慢沉落在貓羅溪底,踩著夕陽餘暉,然後心滿意足地各自回家。

這是冬天的場景,而夏天則是另一番景象;夏日的水田秧苗正長,下午大雨 過後,積水盈尺,淹沒田間小徑,這時蛙群避開暑熱,活躍於田水與田埂之間,這時,我與文義再次呼朋引伴,相約到田間捕捉青蛙。經常踩爛了秧苗,弄一身泥濘,回到家,免不了又是一頓責罵,但我們樂此不疲,依然故我。

這時雨停了,田埂的盡頭,便是媽祖廟,遠遠望見廟埕前豎立了七根高高的竹篙,即「豎燈篙」,因為民間信仰中,把燈篙看做是請神招鬼最重要的器物,

所以建醮時入醮前數日甚至於十天前就得建燈篙,燈篙的主要目的是邀請天上諸神前來鑒醮及共享功果,並且招引陰間的孤魂野鬼前來共享孤食,所謂孤食就是普渡祭拜鬼。

燈篙的數量有的僅有一根,有的豎三根,另有七根、十根,據說最多的有多達三十六根的例子,它是採用高、直、硬而去技留尾的青竹,豎在廟前空地及普渡場上,篙上要掛醮旗、天旗、天燈、天布、天錢、天金、以及孤魂旗、七星燈、地布、地錢等等,天旗、天燈、天布,天錢掛在陽篙上,做為召請天神之用。

豎燈篙的主要目的是在告訴天地眾神及陰間孤魂,這個地方在做醮歡迎他們來參加,因此燈篙就好像是請柬一般的作用,同時還具有路標的功能。

廟埕裡除了豎起燈篙外,精采熱鬧的布袋戲也同時上演,今日戲碼為「李靖與紅拂女」,這是我與文義最喜歡看的戲目。

故事敘述:隨末唐初,戰亂不斷, 民不聊生,邊境小國新羅久慕中原沃土,伺機逐鹿中原。新羅國王張仲堅,因鬢髮卷曲, 人稱“ 虯髯客”。他喬裝進入中原,企圖稱雄天下,但途中卻屢遭殺機,險境中巧遇宮廷歌舞妓紅拂女,虯髯客對紅拂女頓生情愫,但紅拂女卻深愛武將李靖,

有感他們的情誼,我、文義還有一青梅竹馬,自詡為風塵三俠,行俠仗義,打抱不平;我們之間沒有濃厚的感情糾葛,只有淡淡的孺慕情愫。

如今風塵三俠安在?就像當初的李靖、虯髯客、紅拂女消失在歷史的風中…

正看得入神,突然背後有人拍拍我的肩膀,轉頭一看,原來是國小同學順興,
好久不見,兩人就在廟旁的榕樹下,品茗敘舊起來,聊著聊著,談到了文義,順興面色凝重,嘆了口氣,然後悠悠地說:
「文義在一間化工廠工作,不幸鍋爐爆炸,被炸身亡… 」。
這消息對我而言,彷彿是晴天的霹靂.身為文義好友的我,竟然現在才知道他的處境;頓時覺得週遭一片沉寂,我與順興兩人相視無語,也不知經過多少時間,戲台前傳來熱烈的喝采聲,原來是,「李靖與紅拂女」已經進入最高潮了。可歎哪!文義的人生卻已經走到終點。

懷著沉重的心情,漫無目標地走著,走著走著,不知不覺又混入人群,只見民眾個個手持水燈,原來即將進行放水燈的儀式;放水燈是在召請水中孤魂,召請一些因溺水而死或因航海而死的水孤魂。隨著人群來到貓羅溪畔,準備施放祈福。

薄暮時分,施放前,由道士宣讀疏文奏報天地神紙,召請水中孤魂共享普施的隆厚心意,然後吟誦經讖以助亡靈超昇水域,再把燈中的蠟燭一一點燃,放入溪中,讓它隨水漂流。

水燈的式樣並沒有一定的標準,有的比較大像小土地公廟,有的比較小不到三十公分高,都是用紙糊成,底座都是用保麗龍做可以浮在水面,有的裝飾有紙飾有紙雕或彩繪,有的只是紅頂白壁沒有什麼圖案,不管如何,這是在事者對往生者的一種期待與祝福;一般人相信水燈漂流愈遠,能招引更多的孤魂,更能夠使施放的人事業順利,閤家平安。

回到家,一夜輾轉難眠,迷糊中睡去,醒來已是日上三竿。

只見母親正準備挑著米籮,裡面裝滿豬油、醬油、牲禮、飯菜、五味碗、酒、粿等,到指定醮壇前進行普渡,我急忙接起扁擔,母子二人徐徐向普渡現場進發。

醮場的佈置十分華麗,除了醮壇及燈篙之外,醮場中還可以看到很多紙糊的神明及器物,紙糊的神明包括山神、土神、大士爺、四大元師、六騎等等,山神、土地是最重要的守護神,山神守左門,紅臉黑鬚,面目威嚴,穿盔甲手拿著刀,騎著青獅,威風凜凜。

 土地就是土地神,穿黃衣載黃帽,紅臉白鬚,滿臉慈祥,騎著黃虎。而四大元師也是守護醮場的神紙,用來維持火場或祭場的清淨,防止邪魔外道入侵破壞。大士爺是最具特色及代表性的,俗稱鬼王或普渡公,主要任務是鎮守醮局掌管眾。他的造型奇特,頭上長雙角,口吐長舌,青面獠牙,身穿金黃色,頭頂上站一尊觀音大士像,一幅嚇人的面目,是為了威嚇眾小鬼,而頭上的觀音是因為他曾被觀音菩薩所收服,所以要觀音菩薩來監視他。

  除了紙糊的神紙之外,還有同歸所、寒林亭、金山、銀山等紙糊器物,同歸所是供孤魂野鬼休息的地方,寒林所則是供文人秀士的靈魂休息、金山銀山代表金紙銀紙供奉成山之意,主要功用是為了敬鬼。

醮壇前設置七、八百桌供桌,擺滿牲禮、紙錢,建醮法事開始了,由道士執扶一揮,啟請神明,唸誦種種經讖,請神明來鑑醮、安斗燈、獻供品等等,大家跟隨著持香叩拜。

結束前,先奏樂鬧壇,再由道士數人主持普度、化食,賑濟孤魂,普度眾生。 一切儀式完畢,化紙歡送孤魂,並焚化大士爺、翰林所、同歸所等,普度結束,建醮活動即近尾聲,這時,家家戶戶大開宴席,宴請親友,賓主盡歡。

夜半,又開始飄起雨來,打在窗外的芭蕉上,窸窣聲,擾人清夢,今夜又是個失眠的夜晚,信手翻出唐詩,讀至李商隱的「夜雨寄北」,不禁想起遠方的文義…

此刻正是「巴山夜雨」的時候,留下孤伶伶的我獨翦西窗燭,可恨哪!君竟無歸期,寄語只能求助殷勤的青鳥來幫忙…不知經過多少時間,模糊中,似乎來到僻靜的海邊,正值隆冬,只見遠處三兩隻孤佇的舢影,吞噬於起伏的波濤中,這裡的景物有點熟悉,原來是和平島;突然間,一對母子出現在我的視線,兩人依偎於寒風裡,默默無語地看著拍岸的浪花,身影是如此地熟悉,趨前一看,隱約見到文義與他的母親,他們的面容是如此地安詳、滿足,我正欲同他們打招呼時,突然兩人同時隱身消失於寒風裡…

猛然驚醒,才知是南柯一夢,對夢中的奇遇,驚歎不已!還記得文義曾經提及,其母親娘家在基隆的和平島,自從出嫁以來,為了家庭、小孩終日奔波,無暇回娘家一趟,後來他母親因為積勞成疾,撒手人寰,一直未能如願,所以他發願要到母親的故鄉-和平島,去走一走;事隔這麼多年,我不知道最後有沒有到那據負北隅一角的小島,但我確認那是他魂縈夢牽、日夜思念的地方。

我想或許我該再回和平島看看,憑弔這一切;順便帶上這篇文章,就當作祭文吧!告慰身在遠方的文義,紀念逝去的友人,含有千喚不一回的友情。


星期日, 1月 28, 2007

風的顏色

一天,兒子突然問我:風是什麼顏色?風應該是無色的;風真的沒有顏色嗎?念頭一轉,即將說出口的答案,就這樣突然哽在喉嚨。

風到底是什麼顏色? 這問題一直在腦中盤旋著…

直到去年暑假一場颱風,宣布停止上班上課,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閒,想想有一段時日未曾觀看影片,於是冒著風雨帶著兒子到附近的錄影帶店租片,挑片原則當然由兒子決定,他盡挑卡通動畫,還直嚷著回家以後要與弟弟一起觀賞,我不忍心拂逆他的心意,就在我們正在結帳時,瞥現櫃檯上有一片「風中奇緣(POCAHONTAS)」VCD-多年前曾在學校看過,劇情故事頗為感人,歌曲配樂尤其動聽,依稀記其中一首名為「風的顏色(Colors of The Wind)」,或許能為我解答疑惑,正巧也是一部卡通動畫,於是決定將它一起租下。

經過我強力推薦,孩子們乖乖地坐著,準備觀看「風中奇緣」:故事從一批來自英國的拓荒者到達了美洲大陸開始,他們無情地掠奪資源,破壞了原有的生態,最後崇尚自然的印地安原住民,忍無可忍,為了保衛家園,決定與入侵者,決一死戰。

主角莊邁斯雖然身為拓荒者的成員之ㄧ,但卻不齒其他人的行徑;就在與美麗的印地安公主寶嘉康蒂邂逅後,更堅定其信念,試圖化解兩軍衝突;而寶嘉康蒂則面臨改變一生的決定,就在她猶豫迷惘的時候,偶遇充滿智慧的柳樹婆婆,在其幫助下,寶嘉康蒂學會了傾聽自己心中的聲音,並隨著風中的色彩去追尋人生的真諦…

此時悠揚的樂音響起,整個人似乎跟著旋律,隨風越過原野、橫渡大洋,一起遊歷繽紛的娑婆世界。

宇宙萬物,一草一木皆有靈性,因各有其獨特性,所以世界才能如此五彩繽紛,多姿多采。

風是有顏色的,但絕非平凡的單一色調,是用潑墨、渲染的,深淺不一,融入自然的景色,搭配成一幅美麗的圖畫。

風的顏色是隨著四季變換的,春天的風綠色帶點黃黃的草綠,和煦的風拂在盛開花朵的臉上,顯得更為嬌羞嫵媚;夏天的風是藍色,天空是淺藍;海水是深藍,藍色的穩重靜謐帶給大地些許的凉意,稍減暑氣;秋天的風,顏色是隨著楓葉變換的,早秋是黃色,仲秋是橘色而深秋是紅色,楓林殷紅一片,灑落一片片楓紅,秋天是豐收的季節,嗅到的風滿是果實成熟醇郁的氣息;冬天的風是雪白純淨的,卻帶著些許的灰暗,雖然經常冷的讓人直打哆嗦,但能讓心靈沉澱、思緒活絡起來。

正所謂心由境轉,相由心生;如果你的心溢滿柔情充滿期盼,風是綠色的,“春風又綠江南岸”;風是紅色的,夜晚的篝火,因為有風,所以才紅; 風是藍色的,藍色的海面,因為有風,所以才有波浪,藍色的波浪; 風是黃色的,秋天的田野,因為有風,掀起陣陣麥浪—金黃色的麥穗;風是白色的,雪絮因風而飄落,構成一片銀白世界。

風的顏色,它絢麗於無形,駐於眼中留在心裏,往往我們尋找它的形態,它卻起伏在無痕的塵世中、而我們卻正是忽略了它的色彩。當我們心裏想著風的時候,它隨著情感的心願而變換著,它擁有各種色彩,讓你的心裏充滿你想要的一切,它在眼中、在心裏;它在靈魂深處,充斥著各自不同的顏色,愛在風的顏色中,情亦在風的顏色中。

無奈這是一個強爭豪奪的時代,
爭奪的結果:烽煙四起,風雲變色;
破壞的結果:山川蒙塵,大地嗚咽。
貪婪是一切罪惡的根源,矇蔽澄澈的內心,眼見的世界是黑暗深沉、毫無色彩的,此刻風同樣是黑白、灰暗沒有色彩的。

何不放下貪得的心,傾聽大自然的聲音。
你曾聽過狼對著藍月嗥叫的聲音;你曾問過微笑的山貓為何而笑?
在松蘿小徑上奔跑;在金黃麥田中打滾。
與風打招呼,聽聽風的聲音,
蒼松的呢喃,訴說過往的歷史。
風輕拂原野;風越過大洋,
撫平你我的心中,
美化人類的心靈。

風是顏料,大地是畫布,畫筆則是智慧多情的你;隨著心情,恣意揮灑。

此刻窗外風雨加劇,大地一片昏暗
自然的變化一時的,內心的蒙蔽才是永遠的
再大風雨終將過去,總會雲破天開的。
那天,雲淡風輕,風再度揚起,

這時外面的風雨停了,影片也結束了,一顆激盪感動的心,久久無法平息,兩個小蘿蔔頭也從睡夢中甦醒了,我迫不急待地對兒子們劈頭說道:「我終於知道風的顏色,其實風的顏色,存乎你我的心中,任憑我們想像…」,兩個小蘿蔔頭揉揉惺忪的睡眼,一臉迷惑,畢竟他們還小,不能立即明白其中的真諦,這是有待一生學習的功課,學習與萬物共處,領悟自然的智慧。

突然領悟這些道理,我如釋重負,整個人清明起來,推開窗戶,只見久違的陽光正普照著大地,我的思緒正如燦爛的陽光,清澈而明亮。


外面景物經過風雨的摧殘,殘破不堪,萬物的殘破是一時的,但我深信,以大自然的力量韌性,不久就會恢復如往昔。

星期四, 1月 25, 2007

蛙鳴

夏夜窗前品茗,聆聽蛙鳴是一種享受,不記得宋朝哪位雅士,為體驗此情趣,曾築蛙鼓樓,以附會風雅;但真正體會此雅趣已是多年以後的事。

蛙鳴是童年甜蜜的記憶,小時後舊厝屋旁菜園裡,有一荒廢的小水塘,是祖父用來儲水澆菜用的;每逢立春時節,便傳來第一聲蛙鳴,接下來一波波短促而響亮的國國聲,將夜點綴的又熱鬧又新奇,讓我睡意全消,這才發現淡淡的月色穿過木格的花窗,透過月光隱約見到池塘邊有一個個跳躍的身影…

一早起床,便迫不及待奔往池邊一探究竟,只見池塘裡來了數名嬌客,正悠閒的泳動著,頓時整個池塘變得熱鬧起來。

往後整個夏天,是蛙群競鳴的季節,白天天氣酷熱,加上蟬聲嘹亮,蓋過了蛙鳴,經常午後,大雨初下,積水盈尺,淹沒田間小徑,這時蛙群避開暑熱,活躍於田水與田埂之間,這是捕蛙的最佳時刻,這時大家呼朋引伴,馳騁與田野間。

捉青蛙最普通的方法是用釣的,一根短短的竹竿,線的一頭緊繫著幾條蚯蚓,釣的時候,可以站在田中,把竹竿伸出去,讓粗線垂直的落在稻田裡,線尾的蚯蚓正好著地,將竹子一上下搖動,使蚯蚓似乎在地上跳躍,這時如果有青蛙在附近,便會一跳一跳的過來,一口咬住蚯蚓,釣的人將竹子往上提,一手將預先準備好的袋子迅速的伸過去,當青蛙知道情況不妙趕緊放口時,恰好掉入袋子裡。袋子通常很深,袋子的口用鉛線撐開,正像籃架的籃加柄,而網子是密的一樣。由於袋子深,縱然青蛙跳得再高,也沒有辦法再跳出去。

除了在稻田裡,也可以在路旁的水溝釣,就站在路上,把蚯蚓垂在水溝斜岸的草上,上下拉動,仍然有青蛙上鉤。

此外,還有一種抓青蛙的方式更特殊更好玩。稻子收割後,通常稻子是一捆一捆橫七豎八的丟在田裡,那稻草下面總是躲了有青蛙,我們就好幾個人一塊兒下田,由一人把稻草掀開,青蛙立刻放射式的往四面八方散,大家都朝著青蛙撲,青蛙動作太快,田裡又滑又濕,我們常常摔得全身泥巴,而只不過撲得幾隻小青蛙,我捉青蛙,單單是因為它帶給我快樂。

入夜後,沁涼的夏夜,則是蛙群大展歌喉的時刻,田野正舉辦一場交響音樂會。青蛙是主唱,其他的蟲唧是和聲,整個夏夜在狂歡、歡唱中度過。

多年以後,與蛙再續前緣,只是由廣闊的田野變為冰冷的解剖台,實驗室裡空氣瀰漫著福馬林窒人的氣息,台上老師正滔滔不絕地講授青蛙的生理構造,台下的我,靜靜地凝望著架在解剖台上的青蛙,那不是我童年記憶中,精力充沛的跳遠健將;如今只是一具垂死逐漸冰冷的軀體,其瀕死前的眼神是如此茫然無助,訴說著生命的脆弱。

生命無常,昔日活躍的田野嬌客,今日淪為解剖台上的實驗品;無情的寂滅,往往是有情喧生的開始,眾生看似無情,其實有情;人與人結緣,人又何嘗不能與萬物結緣,相遇於荒野田園之間,解剖台前-一樣的邂逅,不同的情懷。

隨著歲月的洗鍊,不再年少輕狂浪擲青春,漸漸懂得欣賞生命、享受生命,
如今,在每一個沁涼的夏夜,為自己泡上一壺閑茗,傾聽窗外的天籟-蛙鳴聲時而忽遠、時而忽近,連綿不絕;時而低沉、時而高亢,澎湃洶湧。

生命竟可以如此地喧囂,如此地嘻鬧,但有時卻極其靜謐、幾近無聲;抑揚頓挫,生命就像一曲蕩氣迴腸的交響樂,挑動你我的心弦,但曲終終將人散。

看過一篇關於蛙鳴的報導,其實蛙類大部分的時候都安安靜靜地單獨躲在暗處,不發出聲音,也不和同類接觸。但到了繁殖期,就會成群遷入水域,並發出叫聲,而且不分晝夜都很活躍,尤其下雨天的時候更是興奮。

暑假去了一趟桃米社區,領略了那兒的蛙鳴,才知道青蛙的叫聲竟是如此多變,草湳溼地是桃米里最大的溼地,常年可見之蛙類約15種,還有其他各種動植物,是中部地區很有代表性,值得加強保育並提供生態教育及旅遊之寶貴濕地。

這時已是傍晚時分,天空已卸下白天的湛藍,風送來的是夜的黑。沿著濕地中規劃的步道前行,沿途可見許山胡椒、木荷、茄苳、香楠等台灣原生植物,驚見金黃蜻蜓、大華蜻蜓、粗腰蜻蜓、青紋細璁等多種蜻蛉在面前、頭頂群舞…

這時停下腳步,靜靜的,在溼地深處,此起彼落的蛙鳴聲。保育員要我們仔細聆聽:
「ㄨㄚ、ㄨㄚ、ㄨㄚ…」聲音高亢、連續毫無間歇-這是巴氏小雨蛙的鳴唱;
「ㄍㄜ、ㄍㄜ-ㄨㄚ、ㄨㄚ」聲音間歇而低沉-這是莫氏樹蛙的叫聲;
牛蛙是 「ㄨㄥˊ,ㄨㄥˊ」低沉,綿長連續的叫聲;
而小雨蛙則是「ㄍㄜˊ,ㄍㄜˊ,ㄍㄜˊ」低沉連續的叫唱著…
偶而還傳來蟾蜍的低吟,還有一些不知名蛙類的鳴叫。

竟然有如此多不同的蛙鳴,我們頓時開了「耳」界。

夜深了,淡淡的月光,灑的床上一片銀白,我身子一鬆,恣意的躺在月色裡,盈耳盡是蛙語。

近日夜半,發現露水更重了!!!蛙聲變少了…

夏日將殘,期待來年春江水暖,第一聲蛙鳴響起,再度劃過夏日寂靜的夜空。

星期二, 12月 02, 2003

關於吳季札

也許是家學淵源,小時候,家父對我們幾個小孩的語文教育頗為重視,要求我們博覽群書,耳濡目染,多年薰陶下,文筆皆尚稱通順;年幼的我,醉心於塗塗寫寫,頗能自得其樂。

中學時代,由於課業的壓力,暫時忍痛中輟筆耕。但少年情懷總是詩,仍抽空讀完金庸的武俠小說、倪匡的科幻小說,甚是瓊瑤的言情小說。

上了大學,固桎心靈的枷鎖一經解除,蜷伏已久的情感頓時激動澎湃起來,或許是少年不識愁滋味,為賦新詞強說愁吧,這時偏愛文字雕琢,意境惟美的詩歌散文,大學四年,由於當時正值民主轉型,學生運動方興未艾,因此由原本是熱愛詩詞歌賦,與世無爭的慘綠少年,逐漸長成為不滿時政、憂國憂名的熱血青年,

畢業進入社會,隨著歲月的洗鍊,心情慢慢變得一攤止水,不再像年少時,波濤壯闊;再也寫不出飛楊跋扈,豪情萬丈的文章,就這樣身處紅塵俗事,沉寂多年,偶有想提筆寫寫文章的衝動,但俗事煩身,總是想多於做,最後無疾而終